念念不忘辛樹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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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以《刺客聶隱娘》獲得康城影展最佳導演獎的侯孝賢,早前於北京師範大學演講時被問到從影以來最喜愛的女演員,他的答案並非《刺客聶隱娘》的女主角,近年與他合作無間的舒淇,而是曾出演過他八十年代多部經典作品的傳奇女星辛樹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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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往事》 © 1985 中央電影公司

辛樹芬最初由侯孝賢發掘,當時她是一名高三學生。侯導憶述當年在西門町一家戲院門口發現她,第一眼就被她的氣質吸引,但他卻不敢上前搭訕,之後惟有尾隨她,最後才鼓起勇氣向她遞上名片,並正式開始他倆之間合作關係。 辛樹芬首部演出作品是侯孝賢的自傳式電影《童年往事》,她在片中飾演男主角阿孝(游安順)心儀的對象,雖然她在片中的戲份不多,只有數個短鏡頭,但她那清新脫俗的女學生形象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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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戀風塵》 © 1986 中央電影公司

1986年,辛樹芬首次擔任女主角,演出其代表作《戀戀風塵》。電影根據編劇吳念真的初戀改編而成,在片中,辛樹芬飾演女主角江素雲,與謝文遠(王晶文)是青梅竹馬的朋友。片中阿雲和阿遠的感情關係談不上激情,但那淡然細膩的筆觸營造了一幕幕動人的經典段落。辛樹芬在片中純美文靜,她的角色最後雖背叛了青梅竹馬的男友,但卻沒有令人產生厭惡,有的只是青春留下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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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戀風塵》 © 1986 中央電影公司

與《戀戀風塵》中的阿雲一樣,辛樹芬也有一位青梅竹馬的男友,二人自小學五年級相識,後來男方出國輾轉跑到非洲和美國工作,但這對分隔兩地的小情侶仍能透過書信保持聯繫(很像《戀戀風塵》中的男女主角)。不過,與阿雲和阿遠的遺憾不同,辛樹芬與男友最後能夠開花結果。當完成《戀戀風塵》的拍攝工作後,辛樹芬即到美國與男友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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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你長大》 © 1987 中央電影公司

1987年,辛樹芬也客串了兩部電影,一部是侯孝賢的《尼羅河女兒》,片中她飾演男主角高捷的女友;另一部是廖慶松執導、吳念真編劇的《期待你長大》,吳念真認為辛樹芬是一個非常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該做什麼的人,演員,對她來說只是人生中一個奇遇,一個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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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羅河女兒》 © 1987 學甫有限公司

其後,侯孝賢開始籌拍他的代表作《悲情城市》。片中的女主角寬美原屬意伊能靜,但由於她有事不能演,故侯孝賢便聯絡辛樹芬飾演寬美一角。在片中,她將台灣女性含蓄、溫婉和堅毅的氣質發揮得淋漓盡致,但她拍完該片後,堅決地退出影圈,寬美一角成了她在光與影中的絕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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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城市》 © 1989 年代有限公司

自完成《悲情城市》後,辛樹芬回到美國與丈夫生活,之後已很少找到關於她的消息。2009年,電影《悲情城市》的劇組曾為了電影20周年的聚會在美國尋找她三個多月,但最終都無法找到她的下落。金馬獎也曾特別發佈一個「尋找辛樹芬」的活動,但她始終都沒有現身。辛樹芬表面上好像很決絕,實際上卻很灑脫,在萬千寵愛的星光拱照下,她選擇了離開,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讓觀眾永遠停留在《戀戀風塵》和《悲情城市》那張清麗脫俗的面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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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樹芬演出電影:
1985 童年往事
1986 戀戀風塵
1987 期待你長大
1987 尼羅河女兒
1989 悲情城市

文字來源:王冠豪(2015)。<念念不忘辛樹芬>。《電影朝聖》,Vol.7(2015年6月),頁18-21。
照片來源:王冠豪
劇照來源:
《童年往事》 © 1985 中央電影公司
《戀戀風塵》 © 1986 中央電影公司
《期待你長大》 © 1987 中央電影公司
《尼羅河女兒》 © 1987 學甫有限公司
《悲情城市》 © 1989 年代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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