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問西東/Forever 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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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無問西東/Forever Young
年份:2018
導演:李芳芳
演出:章子怡、黃曉明、張震、王力宏、陳楚生

《無問西東》(Forever Young)是紀念清華大學創校百年的作品,片名源自清華校歌中的一段歌詞「器識為先,文藝其從,立德立言,無問西東。」大意是胸襟與見識為先,文章的技巧為次,在此基礎上立德立言,融會貫通,捨我其誰,這也是電影的主要訊息,以此串連和對照四個時代的故事。

電影採用四個時空多線敘事,講述四代清華畢業生各自的故事。

1923年,軍閥混戰,國家內外交困,相對於文科,社會對科學理科等「實學」較重視,師夷之長技以強國是當時不少年青學子的抱負,當中包括清華學生吳嶺瀾(陳楚生 飾)。可惜吳不是理科的料子,反之在文科卻出類拔萃。在這難以決擇的關口前,他得到梅貽琦校長與泰戈爾的啟發,意識到要對自己真誠,去追求真實的自我。

1938年,抗日戰爭如火如荼,清華與北大和南開因戰事組成了國立西南聯合大學並遷至昆明。國難當頭,名門子弟沈光耀(王力宏 飾)心懷救國救民的熱血丹心,但其母(米雪 飾)卻希望他過另一樣的人生。但時代往往令人改變價值觀,沈光耀最後也作出了他認為對的選擇。

1962年,火紅年代的前夕,Friend過打band的陳鵬(黃曉明 飾)、王敏佳(章子怡 飾)和李想(鐵政 飾)各自以為前途一片光明之際,因王敏佳一次仗義而被誣衊迫害,昔日的同僚見風使舵,成為最落力撥火的力量。好友李想被迫隨波逐流和明哲保身,終身愧疚。縱使陳鵬沒有放棄她,但他卻為國家研製原子彈而犧牲了健康。三位本應前途無限的大好青年,最後被淹沒在瘋狂荒謬的時代洪流中,可恨可悲。

2012年,張果果(張震 飾)雖身居要職,但他不快樂,生活中無形的低氣壓令他吃不消。職場上的爾虞我詐,社會上的善惡真假,令他感到迷惘而無從應對。對自己真誠,重新認識自己,忠於自己,原來希望只有一步之遙。

電影四線敘事,當中有微妙的串連,要拍得流暢扎實又能呈現史詩的氣勢和內涵厚度難度不低。電影出來的效果,在敘事和節奏上雖不至於揮灑自如,但也不算論盡。而四段故事在篇幅上雖有不平均的感覺,但也無損電影的可觀性。

「器識為先,文藝其從,立德立言,無問西東。」電影中四代清華生主角都堅守這校歌中的箴言。但在這百年間,他們所處的中國不斷變遷,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大事件,特別是對知識份子而言,無休止的浩劫,在暗黑中找尋方向,有的放下尊嚴適時務者為俊傑,有的秉守風骨明知不可為而為,但多下場悲慘。

片末,特別向一眾清華初期的傑出學者致敬,梅貽琦、梁思成、林徽因、徐志摩、錢鐘書、朱自清、聞一多等前輩大師,他們皆是不幸生於國恥之下的一代,但卻是最能秉承中華最優秀文化和秉守風骨與胸襟的一代。再對照之後百年的歷史,前人的優秀文化和傳統已不被重視,社會價值觀也被扭曲至沒有盡頭的荒謬地步。昔日係窮和弱,但有骨氣,不卑不亢;今天像是富強了,但卻被人看不起。片末看到一眾先賢的出現,教人感慨。

四個時空的對照,不著痕跡的警醒,毋忘前人的風骨。這是最值得反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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