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THK節目】關於疫情的影視作品/《日常八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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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RTHK 31
日期:2020年4月3日
節目:日常八點半
收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scncMAGdy0

出席了RTHK《日常8點半》,與另一位嘉賓小野一同分享一些關於疫情的影視作品,各自選兩部,我選了《昨天今天明天》與《世紀戰疫》(Contagion)兩部電影。

《昨天今天明天》曾被香港電影資料館、影評人與電影研究者選為「百部不可不看的香港電影」,是龍剛導演1970年的作品。龍剛的電影每每關注社會,《昨天今天明天》是當中一部好值得討論又富前瞻性的電影。電影改篇自法國作家卡繆的名著《瘟疫》,將故事背景移師到香港,透過一場瘟疫去呈現社會現象和反思。電影野心不少,起用數十位國、粵語片紅星助陣,並得到政府支持作實景拍攝,好大陣仗。

片中用作隔離營的場景其實好有意思。那場景真身是舊駐港英軍兵房漆咸營,位於現在尖沙咀歷史博物館和科學館一帶。其實漆咸營在60年代初曾因霍亂的關係被用作檢疫中心,當年凡與患者有接觸者,均必須入營隔離五日五夜。電影中關於隔離營一段也是我最深刻的情節。在隔離營中,無論是患者、隔離者、醫療團體等,一同處於未知的驚慌中,各人不同的心理狀態與反應都拍得有血有肉。選址令這一部分得到昇華,一方面因為場景曾作隔離營的歷史,另一方面則是段落中呈現的人心狀態與人性,令觀眾有份時空交錯的感同身受。

50年後,從電影中感受最深的感覺,是雖然處於不同時代,社會的不同階層,不論是富或貧在疫症中都一樣受難。人的反應其實相差無幾,但人類總會不斷重複犯錯,真正的瘟疫其實並不是病毒本身,最難纏的瘟疫其實是人本身的劣根性。不過,要解決瘟疫,關鍵也在人。電影最後段,當瘟疫受到控制之後,有記者追問片中由曾江飾演的署長對克服這場瘟疫有什麼感想?他沒有如現在的政府自我居功,他只肯定地答了一句,「能克服這場瘟疫是香港市民的功勞」。這正好回應電影的重要訊息,即各人無私地緊守崗位共同努力,疫症一定會過去的。

至於由金像導演Steven Soderbergh執導的《世紀戰疫》(Contagion),選這部分享的原因,一方面是此片是受2003年沙士疫症啟發而拍,當係一種回顧和反思都好值得觀看。另一方面,電影的資料搜集也下了功夫,影片涵蓋不同崗位的角色,真實呈現一場疫症的前因後果,過程中發生的不同可能性、變數、人性自私與無私的矛盾。當然,香港是片中一個重要的取景地,也有香港的影人如徐天佑和何超儀演出,所以有一定的吸引性。

電影在香港多個地方取景,相對以前的西片,這部的場景相對地道。例如片中帶菌者徐天佑的家在土瓜灣益豐拍攝,其格局很配合電影的氛圍,較地道的場景還有旺角深圳街的舊式街市,甚至墳場景其實都有港式味道。不過電影都有些西方人眼中的例牌場景,例如香港仔的太白海鮮舫,不過今次則化身做澳門賭場,還有石澳巴士站,但電影卻成了中國汕頭的鄉間,劇組可能取其鄉土味,但對香港觀眾來說則較抽離。

早前曾經過電影其中一個場景深圳街的舊式街市,看見擦身而過戴上口罩的途人,百般滋味在心頭。這次疫情可能比2003年更為嚴重,我們似乎沒有吸取任何教訓!街市這場景也象徵著片中甚至現實中病毒的源頭,戲裡戲外互有扣連。還有這老式露天街市,在香港已愈來愈少,這個場景不知在10年或20年後會否仍然存在。再加上這一區近期一個接一個經典電影場景的消失,中國冰室、豪華戲院、太子鳳城、馬麗江醫館⋯⋯ 電影某程度為香港留下重要的影像紀錄。

《世紀戰疫》還有一點處理出色,就是刻劃的人性很真實,沒有大肆褒揚什麼抗疫英雄,而係關注人性的弱點,甚至是黑暗面。例如片中講到有香港衞生官員為了讓村民更快取得疫苗而脅持世衞人員,飾演記者的祖迪羅為求出名而在網上散播假消息等。但最引發大家思考的並非要批評這些人這角度,而是要問,為何大眾都選擇相信謊言而不相信政府?

最後談小野選擇的電影《生化壽司》,影片是葉偉信早期的經典作品,這套以炮台山新時代廣場為主景的困屍鬥,靈巧生動,也拍出一份時代氣味,蔗渣的預算拍出燒鵝味。電影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地方,是片中的角色除了張錦程飾演的壽司師傅外,其他人都不是好人,但電影在這群「不是好人」當中,在多次生死關頭的抉擇下,挖掘了人性的善。最喜歡電影最後,當陳小春發現同行的湯盈盈有可能成為喪屍之際,在殺不殺她之間徘徊的狀態,最後選擇與她一齊做喪屍,為這部電影留下一個有無限可能性又值得深思的完美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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