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作之妻 是非與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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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作之妻》(Seisaku’s Wife),一部對我很重要的電影,除了有我永恆的女神若尾文子外,還提醒我是非和良知是什麼一回事。相關道理很簡單,只是人將其弄得複雜,嚴重的更會變成邪惡的幫兇甚至入魔而不自知。

《清作之妻》故事背景是上世紀初日俄戰爭時期,愛國的清作(田村高廣 飾)深受國家賞識,更備受鄉親愛戴,戰爭開始後被徵召入伍令他感到無上光榮。相反,妻子阿兼(若尾文子 飾)對這些虛假(偽)的光榮嗤之以鼻,她只希望清作能安全回家。

半年後,清作因傷被送回鄉療養,阿兼本以為自此可與清作安樂地生活,但當清作治癒後又接到軍部的徵召。萬念俱灰的阿兼,把心一橫用鐵釘將清作的雙眼弄瞎⋯⋯

阿兼最後被定罪入獄兩年,這件事觸怒了一班擁抱威權政府軍國主義的鄉親,他們將阿兼拉出來,一湧而上將她拳打腳踢以洩心頭之憤,只有她的智障表兄挺身出來保護她。另一方面,清作也對阿兼恨之入骨,誓要待她出獄後復仇。

在待妻出獄報仇的兩年間,清作感受到政府的無情和鄉親的人情冷暖。在療養期間,他非但得不到鄉親的體諒及慰問,反而經常受他們的指摘及冷嘲熱諷,軍隊的將領更質疑他為了逃避兵役而與妻子合謀自殘雙目。國家對他用完即棄,鄉親今昔截然相反的態度,令他感到心寒之餘也反思昔日義無反顧的無知。兩年後,他沒有找阿兼復仇,反而更加珍惜她。

片中的阿兼是個不入世的人,她不理會只為保障少數人權力和利益的成規,只隨著她認為對的方式做事。清作也是盲從的人,他義無反顧的為國參戰,但他並沒有考慮過戰爭是否不義。阿兼的鐵釘,表面上翦破了清作精忠報國的雄願,實際上是將他從盲目的既定思維中解放出來,令他重新反思純粹的是非與良知,絕不能被「人為的意識形態」凌駕。

鄉親所表現的是對威權者所製造出來的意識形態盲從附和,他們並沒有從人道立場想過對與錯,只是一味順著統治者的意志,盲目地鼓足勁推波助瀾與搖旗吶喊。當他們知道阿兼刺盲清作而令他無法參戰後,竟一擁而上對一個弱質女流拳打腳踢,這個鏡頭確實令人感到不安,但正好就是這段有力地反映鄉親那份無知及橫蠻的劣根性。

阿兼的智障表兄在這裡顯得格外重要,因為他的反應是最直接的,對就對錯就錯。當他看到阿兼被圍毆時,他出於本能地向鄉親還擊,他這時彷彿成了唯一有良知的人,同時亦反襯鄉親的無知。

鄉親們對阿兼的行為反應是如此激烈,但他們又有曾想過,他們所支持的威權政府與戰爭其實比阿兼的行為更加血腥、殘忍和不義,當然更沒有想到他們也是威權政府和軍國主義的最終受害者。

電影的導演是曾師事意大利電影大師安東尼奧尼的增村保造,編劇是經典作《裸島》與《鬼婆》的導演新藤兼人,兩位都是猛人。

劇照來源:大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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