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出租少女/Like Someone in Love

原文於2012年11月13日在前部落格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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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東京出租少女/Like Someone in Love
年份:2012
導演:Abbas Kiarostami
演員:高梨臨、奧野匡、加瀨亮、Denden

「電影始於格里菲斯,止於阿巴斯」。
「阿巴斯表現著電影最高層次的藝術性」。

以上兩句讚揚伊朗導演阿巴斯基阿魯斯達米(Abbas Kiarostami)的說話分別出自兩位重量級導演尚盧高達(Jean- Luc Godard)與馬田史高西斯(Martin Scorsese)之口,足見阿巴斯在電影界的份量確是非同凡響。阿巴斯的電影喜歡以簡單樸實的手法,慢慢令觀眾感受角色互動之間所滲出的情緒變化,並不著痕跡地帶出微妙的情感與主題。他的最新作品《東京出租少女》(Like Someone in Love)雖然將故事背景移師至日本,但感覺仍是我們熟悉的阿巴斯。

影片講述援交少女明子(高梨臨)被安排接待一位老教授隆史(奧野匡),但被煩惱與疲倦困擾的明子與隆史寒喧一會後便抱頭大睡,為此作精心準備的隆史頓時雅興盡掃。次日清晨,隆史駕車送明子回大學上課,怎料卻碰見明子疑心甚重的男友紀明(加瀨亮),在情急之下將錯就錯地冒認是明子的祖父……

一如以往的阿巴斯電影,影片故事結構非常簡單,全片基本上圍繞著援交少女明子、老教授隆史與醋男友紀明相互間的對話與互動構成。

電影中的老教授隆史是一位學識淵博,深受後輩敬重的學者。從影片的內容推敲,其妻應該已逝,兒女也不在他身邊。在寂寞難耐之際,他透過當上援交中介的舊生(Denden)引線下認識與亡妻容貌相似的明子。隆史這類長者在社會上一般被稱為「孤族」,在日本這個高齡化社會相當普遍。這類獨居老人與親友的關係疏離,長年缺乏關心照顧。至於成長於90年代泡沫爆破後的一代,由於經濟環境每況愈下,前景變得黯淡,穩定的職業終身制也成天方夜譚,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一代,心態上會比上一代多了一份不安與躁動。年長的往往會對年青人的心態與行為頗有微言,再加上人口趨向老齡化,年輕一輩需要背負將來供養龐大老齡人口的壓力,這或多或少加深了兩代之間的矛盾。在阿巴斯的鏡頭下,影片透過三位主角側寫出兩代日本人不同的特質與相互之間的矛盾,不過最妙的是兩代之間的互動卻令他們各自的煩惱得到撫慰,這安排確是微妙。

阿巴斯的電影往往能在平淡的氛圍中令觀眾動容,這功力也能在這部影片中發見。片首講述明子因工作關係而不能與遠道而來的祖母會面,影片透過祖母那數個由早到晚來自不同時段的電話留言先令觀眾產生難過的情緒,跟著是明子乘著計程車遠望祖母無助的身影,藉著那想見但不能見的矛盾令氣氛倍感悲涼。這段看似輕描淡寫,但卻是影片最教人動容的一段。

影片承襲著阿巴斯一貫的簡單樸實風格,透過各個角色之間的對話與情緒的變化,不著痕跡地反映了日本社會的各種風貌。嚴格來說,影片沒有刻意表達任何雋永的主題,但其獨特的敘事手法和Ella Fitzgerald的音樂令影片格外迷人和有份難以形容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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