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儀師之奏鳴曲/Departures

原文於2009年3月21日在前部落格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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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禮儀師之奏鳴曲/Departures
年份:2008
導演:瀧田洋二郎
演員:本木雅弘、廣末涼子、山崎努

瀧田洋二郎的《禮儀師之奏鳴曲》,勇奪本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是該獎項自1956年正式成為競賽項目以來,首部日本電影奪得此殊榮﹝黑澤明的《烏蘇里江的獵人》(Dersu Uzala)也曾於1976年獲得此獎,但此片當年是代表蘇聯參賽﹞。

影片的主角大悟(本木雅弘)本是一交響樂團的大提琴手,但由於樂團經營困難而被迫解散,大悟無奈淪為失業大軍。人到中年的大悟,雖對音樂事業有一番理想,但現實並沒有給他留下位置。在前路茫茫之際,他只有回鄉另找生計。回鄉後,他陰差陽錯地當上一位納棺師的助理,主要工作是為逝者在葬禮上進行清潔遺體及整理儀容的儀式。起初,大悟對此工作十分抗拒,除了工作性質厭惡外,此職業也經常受盡世俗的白眼。但是,經過多次的葬禮,大悟續漸明白納棺師工作真正的意義,同時亦令他悟出人生存的道理。

傳統上,納棺師在世俗上備受歧視,因為他們經常要接觸死人,所以一般人對此職都較忌諱,正如大悟的妻子得悉他當納棺師後力斥他不潔,其友也對他大加責難便可見一班。不過,通過這部電影,令我們更了解納棺師的工作,更了解其工作背後的意義,是要為逝者在親友面前作最後的潔淨與妝扮,莊重及尊嚴地與親友告別,到另一個世界開展新的旅程。影片告訴我們,納棺師雖備受白眼,但卻是一門不折不扣的專業,關鍵在於從業者怎樣看待其職業,怎樣為其工作默默付出。觀乎我們的社會鼓勵人走精面,得過且過,對一些傳統智慧嗤之以鼻,甚至對一些壞份子奉若神明,這確是值得我們反思的課題。

職業的貴賤,通常取決於所賺多少,或是一些既定俗成的觀念,例如醫生律師未必是賺錢最多的一群,但在社會上備受尊重。不過,醫生律師也有壞份子,賺錢最多的金融業也有不少厚顏貪婪之徒。相反,一些被社會標籤卑下職業的也有值得我們尊重的人。此片的導演瀧田洋二郎其實是一個最佳例子。他自1976年加入影壇,進入專門拍攝「粉紅電影」﹝色情電影﹞的獅子製作公司,更被譽為是粉紅電影的天才,作品有「痴漢電車」系列等26部。他於1986年正式從粉紅電影引退,開始拍攝一般電影,作品有《搶錢家族》、《我們都還活著》、《秘密》等,其中《搶錢家族》更曾創下香港外語片映期最長紀錄,共上映525天,在影藝獨家放映,票房超過1000萬港元。與瀧田同是以拍攝色情電影出身的著名導演還有黑澤清、周防正行等,所以英雄莫問出處。

從另一角度看,從主角大悟為片中每一個家庭進行的納棺儀式的過程中,可窺視現代社會家庭的各種關係 – 父母子女間的疏離與缺乏諒解;老人的孤苦無依。在生者往往要在逝者已逝的情況下才學懂何謂體諒與關心,其實一切只在乎是否有勇氣行出第一步。大悟在各次的葬禮過程中,從死亡找出生存的意義,更一解纏繞他半生的父子關係,重新迎接未來的歲月。

影片題材雖然冷門,以葬禮為主題未免令人有冷冰冰的感覺,但影片給人一種幽默但莊種之感。影片有不少情節確實賺人熱淚,但這是一種自然及發自內心的感動,並不是韓劇式的煽情催淚。在奧斯卡頒獎典禮前,男主角本木雅弘曾詢問評審此片入圍之因,答案是此片能細心地將深層的情感傳達到每一個觀眾的心,甚至撫平了每一個觀眾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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