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亞洲電影投資會（HAF）是電影業辦公室項目市場（HKIFF Industry Project Market）其中一個重要項目，於3月17至19日與香港國際影視展同時舉行。製作中項目（WIP）是HAF的三個類別之一，旨在協助即將完成拍攝的電影計劃尋求後期製作資金、發行商及電影節等合作機會。《女孩不平凡》（Girlfriends）是今年入選WIP的15部電影之一，導演徐欣羡（Tracy）與監製廖婉虹（Jacqueline）繼《骨妹》後再次合作，加上來自台灣的監製陳斯婷（Estela），促成這部跨地域內容與合作的電影項目。

關於電影

《女孩不平凡》是關於1個角色的3段故事，她們分別身處澳門、台灣與香港三地，處於不同的生活狀態，各自面對選擇和現實的壓力。許恩怡（Natalie）是一位17歲澳門少女，生活平凡，循規蹈矩，直至遇到一位女生（劉漪琳／Eliz），讓她開始思考生活另一種可能性。鄧濤是在台灣讀書的留學生，她在台灣處於一個無拘束的狀態，但在自由之下卻不知方向，當中包括與女友韓寧的關係。最後是余香凝（Jennifer）和廖子妤（Fish）飾演的一對，Fish在戲中是一位有開戲壓力的導演，同時也要面對女友和現實生活的壓力，最後領悟到做自己是最佳的生存之道。

歸納電影中角色們的背景，澳門成長，台灣讀書，香港打拼，要面對開戲壓力的導演，這不禁讓人聯想Tracy的背景，電影是她的自身經歷和心路歷程？

「背景或經歷是有很多貼近的地方，但並非完全一模一樣。在創作的過程中，整個團隊包括我、編劇、監製或攝影師等等，都加入很多我們成長的元素。大家希望故事能讓每一個人都catch到某一些成長當中的經歷與共鳴，不一定只局限女性或LGBT，如片中經歷過的初戀，年青那種混亂的狀態，或者三十多歲對事業和未來的迷茫，我認為都是每個人都會經歷過的階段。」

Jacqueline補充，電影的故事背景是我們熟悉的澳門、台灣和香港，三地其實也代表了不同的性格。

「澳門是一個較循規蹈矩的地方，代表人生某一個階段的狀態，台灣就自由自在，就好像會有很多不同的事可以發生。然後去到另一個階段，香港就像要認真一點做人的狀態。每個城市都有各自特別的氣場或特質，投射在角色成長的過程中。」

Tracy的前作《骨妹》和《我們的十八歲》都是以女性視點為主的電影，《女孩不平凡》也一樣，主創團隊也以女性為主。Tracy表示並非刻意要組一個女性團隊，而是故事的題材令合作的女性電影工作者走在一起。

「今次的合作過程很開心，每一個Department的加入都令故事更加完整，廣度也加闊。故事想講的是成長當中會遇到很多不同的人，而這些人其實會塑造你最後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可能過程有點痛苦，但都有開心的時候，開心或不開心最終都會過去，這是今次與前作較不同的地方。」

兩地監製合作無間

電影是一個橫跨澳門、台灣和香港三地的故事，監製也是跨地域，分別是來自台灣的陳斯婷（Estela）和香港的廖婉虹（Jacqueline），二人皆表示合作愉快。

Estela其實是導演Tracy在世新大學的學姐，所以她們很早就已認識。她很留意Tracy一路過來的作品，二人一直有持續聯絡，期待有合作機會，《女孩不平凡》這項目讓期望成真，與另一位監製Jacqueline也有非常好的化學作用。

「其實對我來說是非常難得的機會，可以去創造一個澳門、台灣和香港三地的合作，Jacqueline更帶來泰國的合作夥伴，讓我們可以做一個亞洲東南亞這一塊木頭上的資源共創，這經驗對我來說也是一個非常新的挑戰，因為要去整合這些地方的資源，還有工作人員的調度，在華語電影裡面是較少看到的一種狀態。我們三地的工作人員一起分工合作達成一個共同的vision，去講一個亞洲華語女性的共同故事，我覺得這是特別不一樣的切入點。」

Jacqueline表示她與Estela是一拍即合，因為Tracy事前已將劇本寫好，在這基礎上再具體探討劇本的角色，然後很快就直接進入製作的分配。

「我們很明確分開工作，這一部分是你，那一部分是我，這一部分我們一起來，我們很快地各做各的，然後也很快再綜合起來。我覺得主要是大家都在同一個維度裡面，劇本跟內容題材都是我們所共知的，所以幾乎沒什麼磨合，就是合作愉快。」

Estela表示這次的合作模式很好，將來也可以沿用這樣的模式去製作。

再次合作的默契

《女孩不平凡》是Tracy與Jacqueline繼《骨妹》後再次合作，但這次二人有較多的交流，特別是Jacqueline有更多的參與。

《骨妹》是Jacqueline剛入公司時負責的崗位，那時項目已發展得很成熟，她參與的部分主要是後期的剪接，但《女孩不平凡》則是從籌集資金開始已投入。

「Tracy與我們公司合作過幾部戲，加上這個劇本取得澳門長片支援計劃的funding，本身又有三地元素的吸引性，所以劇本可以講多少少，去到一個較international message的level，於是我們再繼續傾談可否再做好一點，加上預算不算高，所以就一起做。」

Tracy表示與Jacqueline合作也有私心，因為Jacqueline昔日監製的電影《蝴蝶》是她很喜歡的作品，在《女孩不平凡》中也特別放了該電影的片段作致敬。

除了導演與監製再次合作外，《骨妹》的主演Fish和Jennifer也在這部電影再續戲緣，Tracy表示在最初寫劇本時已屬意她倆演出，因為相關角色曾經歷過一些事情，那種如何面對現實生活的狀態很適合她們來演。

「從《骨妹》開始二人就成為朋友，所以有一種一起成長的感覺，對於一些成長或在現實生活的掙扎，我認為她們都很有共鳴。」

至於新加入的Natalie，Tracy與Jacqueline笑說她拍這電影時仍未提名最佳女主角。Tracy說這角色是相對內斂和有被束縛的感覺，那正是很多人對澳門的印象。Tracy笑說Natelie的真人與角色性格的反差很大。

「其實Natelie是很有energy的人，她是每日都有200%電力的人。Natalie是令我surprise的，我覺得她handle得很好，是一個很有新鮮感的嘗試。」

堅守本質下發揮可能性

《女孩不平凡》是一部跨地合作的項目，這種方式也是籌劃電影的另一種可能性，Jacqueline對此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她早年監製的獨立電影《無聲風鈴》是其中一個例子，電影資金來自香港、瑞士等地，再加上她曾任HAF高級經理，對這方面的操作相當熟悉。她表示跨地合拍其實由來已久，並非近年才有的趨勢，特別是一些獨立電影或影展向作品一直都有不同地區的合作，她強調合拍與否都要看題材和內容本身是否合適。

市場環境嚴峻，加上觀眾看電影的習慣改變，坊間有各式各樣的平台提供海量的資訊。Jacqueline強調最重要是拍好自己的作品。「現在要求觀眾去戲院是有難度的，但最緊要的本質是將自己的製作做好，那才可以繼續考慮用哪種方法介紹給觀眾。」

昔日某些大牌演員等於票房保證，近年這一條市場模式也起了變化。Jacqueline認為若將演員與市場掛鉤，倒不如退一步想，按照需要再分配資源。

「製作需要就是以演員要適合角色為大前提，並非每一個角色都是年青演員，因為不同的故事都有各自的結構，如果那個角色需要一位年紀大又經驗好的演員，而我們又有能力找到的話，幫到的除了是與他做對手戲的演員外，還有導演和整個製作團隊。」

Jacqueline強調傳承的重要，她慨嘆自己初入行時正是最有經驗的香港電影人紛紛北上拍片的時期，「講的是二三十年前，最傷害香港年青同業的是他們不可以向有經驗的人學習。除了商業考慮，如何令一個電影生態可以健康點，其實就是要有一個open-minded的狀態，不論什麼演員都好，只要經驗幫到手就一起去做好。」

Estela表示這次做《女孩不平凡》的策略是盡量控制整體的成本，這個項目得到文創基金的資助，也有台灣方面的投資和贊助，透過不同的合作伙伴讓團隊有多一點空間去成就這件事。財務風險降低，資方加入也不會有太大壓力。另一方面，這個題材在國際上也可以發揮其他可能性。「像這題材的文藝片可能在國際有一些潛力，這也是我們看重的一個環節，這個項目不單純是着眼當地票房的一個思考，也包含國際上的版權銷售，都在我們的strategy裡面。」

攝影：Gary Wong @電影朝聖
項目圖片：HA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