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恩寵之名/By the Grace of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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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以恩寵之名/By the Grace of God
年份:2019
導演:François Ozon
演出:Melvil Poupaud, Denis Ménochet, Swann Arlaud

「O先生」奧桑新作《以恩寵之名》(By the Grace of God),榮獲今年柏林影展評審團大獎,是奧桑很不一樣的作品。有別他過往戲劇性與奇情風格,這一部感覺來得踏實,沒有任何加強戲劇性的處理,但骨子裡卻有難以想像的後座力。

電影改編自一件真人真事令人髮指的神父性侵案,先後以三位童年時曾受害的Alexandre、François和Emmanuel為主線,從他們的故事引伸一個遲了廿年的發聲與抗爭。

在敘事上,電影以三位主角作視點分別處理,起初味道有點怪,特別是在視點轉移之間有種反高潮的抽離,但愈看下去就愈覺得好戲在後頭,導演彷彿在不知不覺間放了些無色無嗅的藥引,將不同的視點結合與對照,併發出一股難以招架的力度,更豐富電影訊息的厚度與層次。

一部電影好看與否,人物的處理是當中的重點,此片在這方面非常出色。電影無論是主角還是配角,都是很人性化的角色,絲毫沒有做戲咁做的感覺。人性有堅毅,也有軟弱;有光明,也有黑暗。電影對一群為公義抗爭的人,並沒有一邊倒塑造成正義的化身,而是以人性的角度去呈現他們也有軟弱和自私的時候。三位主角身邊的人也好看,Alexandre的妻子、François的哥哥、Emmanuel的母親,他(她)們各自也有故事和旁人難以理解的痛苦,當中延伸一個重要的訊息,悲劇的受害者除了當事人,其身邊人也不會好過,而他們往往是被要求最多被關心最少的一群。電影立體地處理每個角色,從而開拓不同層次的思考空間。

電影最吊詭的是性侵者Bernard神父一角。他一直承認自己的彌天大罪,並沒有為罪行進行狡辯開脫。犯罪的Bernard神父縱然令人髮指,但最終禍首是教會建制本身,為了名聲可以混淆是非,只一味包庇,沒有正視Bernard神父的病態和問題,反而以上帝之名縱容,掩耳盜鈴,甚至不惜做壞事。

片末Alexandre兒子問他仍信神嗎?這一句可圈可點。又或者換個角度想,信仰沒有問題,問題是利用信仰的「人」,這個世界有太多法利賽人。

劇照來源:高先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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